2011-08-10

友善校園之環境營造-淺論班級的規範治理模式從教師到學生中心

作者:林佳範 (台灣師大公領系副教授、教育部人權教育輔導群召集人)

    友善校園之營造,除正向管教以外,在班級經營的理念上,亦可嘗試從教師轉向學生中心。班級經營,是老師課程和教學的前提,若無班級秩序,實不可能進行任何的課程與教學。然而,相似於體罰的問題,在班級經營上,許多老師很「認真」地「掌控」學生,除自己常弄的心力交悴且易容和學生對立以外,其實成效往往不彰,蓋學生僅是表面的服從自己所定的「規矩」,「威權」若稍微不在或鬆懈,即會形成更大的失序。更遺憾的是,如此的班級經營模式,特別從規範價值學習的角度,往往和現在民主法治的理念,背道而馳。從教師轉向學生的規範治理模式,幾點意見共參考如下:

第一、班級的公共生活,是學習民主法治規範治理之最佳場所。

    其實,校園或班級,是最適合進行規範價值學習的地方。在1970年代著名的發展心理學者郭爾堡和同仁,檢討其「道德兩難」(moral dilemma) 之品德教育模式(即透過道德兩難之案例討論,從學生理由的提出,指出其限制,來促進其向更高從層次的階段發展),其雖可促進學生的道德發展,但效果無法持續與穩固。他們反省此模式的限制,一方面道德兩難的案例,畢竟和真實的生活情境有別,且縱使認知上有發展,並未確保其在生活中會實踐。因此,他們後來改提出「正義社群」(just community)模式,而強調在實際的校園生活中,實施民主法治的運作。在台灣不若美國的校園,學生很小即允許「跑班」,因此,班級的生活,更是學生實施參與規範價值學習的最佳場所。

第二、從教師轉向學生中心的規範治理模式,可以從很小即開始。

    很多人擔心,學生年紀小,並不適合或有能力,參與規範之治理。其實,以幼稚園學生搶玩具為例,首先,不應視其為單純的個人行為偏差問題,或僅視其為個人品德或生活教育問題,蓋其更涉及社會規範價值之學習,即必需學習認識集體的規範,並遵守之。換言之,人從很小即開始「社會化」,個人的道德發展與社會規範之學習,係一體的兩面,且或許從開始有人際的互動,即不可避免地發生,甚至從嬰兒之哭鬧或尚未有語言表達能力之前,即已開始。

第三、規範價值之學習,脫離不了規範治理之參與。

    如前揭搶玩具為例,在幼稚園的集體生活,當然有規範治理之需求,學生若可以任意地搶他人的玩具,必定導致衝突與失序;實際的規範治理需求,也是學生規範價值學習的機會;不同的規範治理模式,會導致不同規範價值學習。老師以嚇止或處罰方式來處理搶玩具的行為,有可能因為學生的懼怕威權,而壓制其行為,惟其並不表示,學生已習得「不得搶他人東西」之規範價值。甚者,懼怕上對下威權的人格,往往形成依附於威權,且當其擁有上對下的地位,即自己成為威權。要確保學生的規範價值學習,必需和學生進行規範價值之言語互動,始可影響其規範價值之認識,而促進其道德認知之發展。此處強調「規範治理之參與」,即不視學生為被規範之客體,而強調其對規範價值之主張與認識,而能進行規範價值主張互動之主體。

第四、民主法治之規範治理模式,可以從學生中心之班級生活規範治理開始。

    班級中會有公共生活和規範治理之需求,不管是秩序、整潔、資源或責任之分配,皆會有規範之制訂、執行、裁決等治理問題。若都是由老師來進行,即為「教師中心」;相反地,若面對這些規範治理問題,老師允許學生參與,即為「學生中心」。然而,所謂「學生中心」,並不表示老師即未「參與」規範之治理,蓋其僅是開啟學生規範價值對話之可能(教育的可能),亦非表示學生講的就算,而是要「引導」學生的規範價值之認知發展。再者,民主社會的規範治理,本即強調被規範者本身之參與規範形成。以學生為中心的班級規範治理模式,當然地將學生視為共同規範治理的主體,惟教師並未放棄其「教育者」的角色,透過其經驗與視野,來指出學生的認知限制,以促進其發展。透過實際的參與,學生始有可能實際地去考量相關的利益與價值,甚者能真正地去認識「權利」與「義務」,並承擔「責任」,始能清楚地學習民主法治的規範治理。

原始出處:
Last Update at 2011-08-09 PM 4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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